2017年2月28日 星期二

22.「我就是你心裡的鏡子」

有一個男孩,他的名字叫「佐夫」,在他大概七歲左右的時候,跟家人一起出遊。

那一天,他在馬車的後座睡的好熟好熟,但等他醒來的時候,卻發現身上裹著毛毯,被丟在森林的一個樹屋裡,身旁滿滿的是各式各樣七彩的果子。

這是一個不大,但很安全的森林,雖然他在半夜的時候,偶爾會聽到狼群的嚎叫,但從來沒見過野狼的身影,久了,也就習慣了。

而在這個森林裡,一年四季總會有吃不完的果子、野菜,偶爾想吃肉時,隨手用樹枝做個小陷阱,也很容易抓到兔子跟野雞~。

10 年很快就過去了,有一次黃昏時分,他在湖畔散步時,遇到了一個美麗的女孩,像是天使一樣出現在他的森林裡。

他好奇也緊張地靠近這個女孩,而女孩也遠遠地發現了他,佐夫可以看到那個女孩對著她眨了眨眼,彷彿就是邀請著佐夫過來。

佐夫有點緊張的沿著林中小徑走過去,邊走邊垂著手摸著小徑旁低垂的野草,他感覺到心跳加速,10 年了,沒見過任何人,而她卻是如此美麗又甜美的出現在這森林裡。

「我可以愛你嗎?」那天使般的女孩牽起佐夫的手說。

「我... 可... 可以啊。」佐夫緊張又顫抖地說著。

「保護我。」那女孩怯生生的說,說完那女孩把自己的身子,捲縮進佐夫的胸膛裡,佐夫也順勢的環抱著她。

這短短的兩分鐘,佐夫感受到一股特別的暖流在心裡流動,10年了,在這森林裡,都是自己一個人,這時,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重要、被一個人深深愛著,抱著她的時候,感受到了與人的連結與歸屬感、愛的流動。

「這... 是愛的感覺嗎?」佐夫搞不清楚地在心裡問了自己一聲。

「嗷嗚~~~~~」森林外又傳來了狼嚎聲,但這次感覺特別不同,外面不像過去只有五、六隻狼,這次感覺上,只有一隻,但聲音卻特別的兇狠、特別的淒涼。

它就站在湖對面的岩石上,狠狠地盯著佐夫與他懷中的女孩,眼神泛出血紅色的詭異光芒,在這陽光剛落下,天空泛出詭侷的藍光的時刻,令他打了一個冷顫。

「別靠過來!你想要做什麼?」佐夫本能地舉起了左手,盯著野狼,而野狼也開始繞著他們轉圈,並不斷縮小著距離,佐夫開始可以感覺到懷中的女孩已經渾身發抖了。

就像感染了女孩的恐懼一般,佐夫的額頭開始冒出了汗珠,「這些野狼不是從來不曾進來嗎?現在為什麼出現在這裡。」他止不住地不斷問自己問題,但這些都阻止不了野狼靠近的速度。

「吼!~」隨著大吼聲這批黑色的大狼,突然跳到佐夫的背後,並且在他背上劃下了三條長達 20公分的血痕!

佐夫痛到鬆開了雙手,就在這一瞬間,野狼咬住了那女孩的脖子就往外一扯跳開,拖行了 3、4 公尺後,停了下來。

野狼的雙手壓在女孩的肩上,不斷地啃食她的臉龐、脖子、胸口,佐夫根本站不起來,只能趴在遠遠的一旁,看著那女孩隨著痛苦掙扎而揮舞的雙手、雙腳,越來越沒力氣,直到最後... 無比的寧靜。


「不!~~~」佐夫的怒吼伴隨著無限的悲痛叫了出來!

突然間,他發現野狼還在湖畔間,距離他大約還有 3 公尺的距離,他眼睛死盯著野狼看著,野狼也絲毫不示弱地看著他。

佐夫不敢鬆懈,雙手緊抱了一下,「還好!女孩還在。」佐夫發現自己的呼吸異常的急促。

『別怕,我們都在你身後保護著你。』佐夫突然聽到聲音,驚嚇著回頭往後看去。

只見到四個人形的藍色虛影在空中飄蕩,而在虛影中,可以看得見金色的眼睛,像火把一樣的盯著自己,那眼神傳來一種至高無上的力量。

佐夫回過頭放下女孩,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金槍,『你可以贏過那匹恐懼之狼,不用怕,我們就在你後面,你一定可以的。』

「嘶~ 吼~~~~」這匹狼突然站直了起來,而且身形開始變得無比巨大,大概比原本大了 3 倍,從他嘴尖的長獠牙中,閃出了銀白色的光芒。

佐夫不自覺的退了 3 步,但突然感受到背後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決的擁來,佐夫也感覺到自己的形體開始不斷地變大,3倍、4倍、5倍,直到他直挺挺地低下頭看著那頭野狼,這次換那匹狼退了後幾步,但依然沒有要退縮的意思。

突然間!這匹狼往自己的右腳邊衝過來,露出了他長達 3公分的爪子,以及那一對長獠牙。

佐夫就好像一個久經戰場的戰士一樣,不自覺的右腳往後一退,騰空跳了起來,順勢就把哪把金槍往下揮去!

「碰~ 」隨著一陣抖動,那野狼發出一聲哀嚎往旁邊滾了出去,嘴中並滲出了血絲,但它一落地,馬上又一躍而起,這次跳起來的高度到了佐夫的胸口,就像不要命了一樣。

佐夫金槍一抖,把槍尖稍微斜斜往上一提後,用盡全身的力量往前刺去,「給我滾!!!」

「哧~」的一聲,金槍直接從這匹狼的胸口刺穿,濺出了濃稠的黑色血液。

奇妙的是,這狼落地後,卻化作了一團灰黑色的霧氣,隨著霧氣的消失,地上出現的是十幾隻的小狼,就像剛出身不久的那般可愛。

佐夫一臉納悶的回頭,想詢問那四個藍色虛影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但這次卻什麼都沒看到。

『你現在不是佐夫了,你是守護這片森林的巨人。』聲音從天上傳來。

當佐夫抬頭往天上看去時,他的額頭開始綻放出無比的金光,射向天空,而天空也因為這道刺眼無比的金光,突然變成了日正當中的白天。

佐夫感覺到腳趾癢癢的,他低頭看去,發現有十幾隻哈士奇寶寶,正繞在自己的腳邊舔著自己,這一刻與剛才的死亡搏鬥,根本是兩個不同的世界。

「他們都是你的恐懼,每當你越害怕、越脆弱的時候,你就不斷的餵養他們黑暗的力量,當你越感到孤獨,不願意去感受到愛,他們就會變成恐懼之狼,來攻擊你自己。」女孩站起身來輕身對佐夫說著。

「而恐懼的陰影不會消失,但你可以選擇相信自己、相信你有團隊而不是一個人,你可以控制它,就像現在一樣,這些狼,就會變成可愛的哈士奇,聽從你的號令。」那女孩邊說著,邊往森林中的湖心走去。

「妳到底是誰?」佐夫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問道。

「我嗎?呵呵。」那女孩掩嘴輕笑了一聲,直到整個人淹沒進了湖裡。

「我就是你心裡的鏡子。」

2017年2月27日 星期一

21.「就像做不到會死一樣」


「勇氣」是什麼?有人說,是明明有恐懼、害怕,但依然朝著目標前進,去做。

        但弔詭的是,如果這目標是在安逸的舒適圈外,當要採取行動而又還沒真的行動的那一檻,卻是最難的,難是難在未知的恐懼與害怕,害怕成功、也害怕失敗;難是難在身邊的人都提醒了自己很危險不要去,如果真的去了,那身邊會有人願意支持自己嗎?難是難在就因為是舒適圈以外,我原本就知道經驗、知識、能力不足,踏出去可能九死一生,我還要去嗎?難是難在,如果沒有真的去行動,我還可以跟身邊的人偶爾提一下我有個夢,多美啊~但如果真的行動了,那就是一翻兩瞪眼,證明那是一個泡泡,還是一個鐵證如山...

        諸如此類的,如果對其中某一條難處,深有同感,可以說,你已經失去勇氣了,因為注定這個目標不會發生,原因很簡單。

「因為在目標與感覺之間,已經選擇了感覺」

        當選擇「感覺」的時候,就已經回到了舒適圈裡面,只要心存僥倖、背後有靠山、做不到反正有人扛,我還可以怎樣、怎樣,反正退路我都想好了;親友們本來也就知道會做不到,所以無後顧之憂可以衝,這些都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的表現。

        我對破釜沈舟的故事頗有印象,「當年在秦朝末年的鉅鹿之戰。項羽為報叔父項梁之仇,親率二萬精兵進攻章邯。渡江前命令兵士打破煮食用的釜鑊,渡江後鑿沉舟隻,只帶三天乾糧,如果沒有打敗秦軍,那麼就是死路一條。最後於鉅鹿大敗秦軍。

        如果沒有必死的決心、心懷僥倖,遇到危難時,人人自危,還有誰會赴死殺敵?如果為首的將軍自己也是這樣的心態,那怎麼領兵打仗?孫子兵法第一篇的「始記」就說了:「道者,令民與上同意,可與之死,可與之生,而不畏危也。」要先令到人心上下一致,才能同進退,不怕危害。「勇敢」的心理素質,對於一個人完成目標的成就來說,至關重要。

        「冒險」,是去做舒適圈以外的事情,肯定戰戰兢兢、處處留意,在過程中,焦點放在外部的形勢去觀察、留意,每一個小細節沒留意到,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失誤,甚至傾家蕩產、失去所有,怎麼可能還有精力留意自己的「感覺」好壞?

        孫子兵法第三篇「謀攻」中有一句耳熟能詳的:「知彼知己,百戰不殆;不知彼而知己,一勝一負;不知彼不知己,每戰必殆。」這個說明拿到個人跟目標的關係來看,可以比擬成我對我現在自身資源、能力、經歷的了解(知己),以及我對於我要的目標,需要的達成條件、時間、資源需求。(知彼)只有我對我自己及目標兩者都清晰了,再採取行動做決斷(關鍵還有一個是要把握時機),才有致勝、達到目標的可能。

「破釜沈舟,就像做不到會死一樣。」

這是做事的態度,也是做人的態度,也是活著的態度。

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

20.「不成長,就離開」


      記得幾個月前有跟夥伴們分享國際知名的「麥肯錫顧問股份有限公司」,其中有提到一個很著名的企業文化,「不成長就離開」,這同時也是目前臥龍崗的最高指導原則。

不允許自己平庸,所以不斷自我挑戰、自我要求,也因為每一個人都在這樣的環境中一起成長,彼此間的情誼更加深厚,稱之為「家人」也不為過。

      很多人不相信願景可以吸引到人願意跟隨,當我們談到這樣的新創企業的時候,很多人都會說,不可能沒有給人薪水,還有人會願意去上班,但臥龍崗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,加上我,現在有七個人,這六位夥伴,加入臥龍崗時,頂多問一次之後薪水多少錢,然後我們在聊的都是,「你的願景是什麼?你要成長什麼?為什麼要加入臥龍崗?我們可以讓你實現什麼?...」之類的問題,也常常,聊到大家都在哭,現在想起來都是會心一笑,哈哈。

      最近公司來了一個實習生,叫做 Sam,我對他的第一印象,是單純、很簡單的相信「正念」可以令到人的生命不同,開始有所改變,他有一個目標,是未來要做生命教育的教練;這是一個非常令人感動的,尤其是在一個 24歲年輕人的身上,在他的身上我看到的是台灣未來的希望。

      但 Sam 的生活並不是都很如意,他在外面上了很多的課程,期許自己可以不斷的成長,但似乎有越學越多越混亂的狀況,多次的瞭解與支持後,發現一個看起來微不足道,但卻至關重要的問題,「學習的知識,並沒有真的在生活中實踐,去做到。」於是很多東西,多問一句就不確定了,或是開始抓答案來回答。以前只覺得學了沒用出來做到很可惜,遇到 Sam 之後才真的看到,原來沒有認真去打好基礎,這對一個人的影響可以這麼深。

      我自己不也是一樣嗎?創業前其實只在一間公司認真上班過,很多細節、眉角其實都還沒搞懂,然後就嚷嚷著要創業,曾經有的成就,其實是同事、夥伴們協助一起做到的,卻又誤以為是自己的,讓自己有「能力不錯」的幻覺,而後就一直在這迴圈中,不願意承認跟去看,一直逃避的結果,就是無法創造出比之前更好、更具體的成就,然後因為逃避,跟人的關係越來越遠。

      現在我也跟 Sam 一起在這,跟團隊的人工作,我們一起掃地、煮菜、整理環境、一起跳舞、耍變態,哈哈。人=人=人,我跟 Sam 沒什麼不同,我也會難過、挫折、自卑、犯錯,但就是認真的活著、去面對、去朝目標前進就是了。

「你現在是什麼感覺?」夥伴們問 Sam。

「期待、興奮、累累的、恍神、擔心。」Sam 說。

「那麼最近的學習是什麼呢?」夥伴繼續問。

「焦點要放在外面、持續的做、不要想太多而被幻覺影響、要真正承認才能自己前進。」Sam 回答。

「那形容一下你跟目標的關係吧。」夥伴問。

「有點害怕又努力的認識,像見到久未蒙面的兄弟,陌生又有親切感,很像隔一層薄紗等待我去掀開。」Sam 靦腆的笑著回答。

      對啊,就是這種感覺,我有多久沒有好好的、認真的跟我的目標在一起了?好像真的很久了,我只顧著自己感覺,結果是什麼?結果就是不斷地原地踏步而已。

      如果是這樣,願景還是願景嗎?目標還是目標嗎?還是過去的那些只是幻覺?
      只因為我沒有腳踏實地的去看我所擁有的,不多也不少的這些,而是只想要看起來好。

2017年2月24日 星期五

19.「堅持下去、活出自己」


「在一起打拼也一年了,一路走來沒那麼順遂,關於這一年,你有什麼想法或感動嗎?」我笑著看 Alan 問。

「嗯... 很多誒,」Alan 突然眼框紅了說,「我現在的感覺是踏實感,一年前剛開始的時候夢很美麗,但要怎麼走過去其實不知道,有點像在空中亂抓。但現在一步一步都很清楚知道在朝著夢想前進,因為我們有一個團隊,這很關鍵。

這一年多來,隨著原本的團隊拆夥,課程進行了三、四次的大改調整,一直到吸引到兩位課程的畢業生加入團隊;再進行公司結構的調整,後來又離開了一位夥伴;再重新修正課程;然後我決定把公司交給夥伴擔任執行長全權管理,再進行組織的再造重組...

不斷上下起伏的過程真的不輕鬆、不好過,而且這一年以來,我們沒真的賺到錢,但他依然無怨無悔,一起堅持著我們的願景。如果不是因為他展現這樣的精神跟態度,我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現在,Alan 是我身邊極大的支持。

「這一年真的不好過,而你對自己下了哪些功夫,才能走到現在的位置?」我一路看到 Alan 不斷的轉變與成長,但我還是好奇他自己內在是如何轉換,以及跟自己說了些什麼。

「真的願意去面對過去所有的結果,包括感情、財務、事業... 等等的一切,然後去看清那些一直以來欺騙自己的幻覺,真的去接受自己其實就是這樣,好的、壞的都是,不多也不少,不需要去逃避,也不需要去隱藏。」Alan 停了一下說。

「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糟,」Alan 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,「過去這麼多年來,也有累積些經驗跟能力,其實也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,只是過去一直在抗拒跟逃避哪些自己所不願意去看的,所以優點也無法發揮,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。」

「這些說起來好像很簡單,可是卻是需要一步、一步扎扎實實的去累積,這過程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,絕對沒辦法做到,如果沒有團隊,就沒有現在的我。」Alan 語重心長的說。

「我現在也在將過去所有學過的東西,包括 NLP、人類圖... 等等,開始認真的去研究,真的吸收內化成為自己的,這是一種很踏實的感覺。」Alan 說完雙眼望向窗外,好像許多的往事一幕幕的飄過他的眼前。

「如過要你回頭跟一年前的自己說一句話,你會想跟自己說什麼呢?」我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「堅持下去、活出自己」Alan 眼神堅定的說。

2017年2月23日 星期四

18.Alan說:「我願意!」


「求救 FB 大神 - 身邊有人想當講師嗎?」

我在個人的 Facebook 版面上寫下這段文字,這個月,我跟公司夥伴將過去一年多『創業諮商』的內容、協助他人創業的經驗以及從被諮商的準創業家身上看到的問題,彙整整理後,設計成課程的當下。

我們意識到除了我自己上台之外,目前團隊內的夥伴沒有人能夠上台講課,但其實自己心裡知道我沒有講師的實際經驗、也同時要兼顧公司的營運,不是很適合擔任這個位置,所以我們決定往外找,看能否有志同道合的夥伴。

「叮~」FB 的訊息欄跳出來了一段話,「我啊,你怎麼忘了我。」

我看了一下訊息,敲我的是 Alan Wu,過去一起在個人成長課程帶過幾次課的學長,為人憨厚誠懇,但不知道他有沒有相關的經驗,以及為什麼想要當講師。

「你有講師相關的經驗嗎?要不要出來聊一聊?」我回訊息問 Alan。

「當然好啊,什麼時候?」Alan 很爽快地回答我。

「就明天下午 2pm 如何?」我很直接地問。

「好喔,地點你決定。」

--- 翌日 ---

「會讓你想當講師的原因是什麼啊?我不是只是想找一個講課的講師,我想要知道你的出發點,還有你想要成為的樣子,然後我們再來一起討論,」我跟 Alan說。

「其實是因為我從五專開始,就對於能夠參加營隊,看到大家一起成長非常感動,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回去當義工、當小組長的原因。」Alan 眼神熱切地看著我。「而我在天賦課程中,也收到我自己有當講師的天份,我現在只有在外面的公司擔任兼職的講師,但我覺得我不僅止如此,我想要有一個可以發揮的舞台。」

「那我來跟你分享一下,我們在教的是什麼課程,」我頓了一下,若有所思的說,「自從頂新集團的黑心油事件後,一堆人去 costco 買味全的牛奶後秒買秒退,但這只能宣洩情緒,而無法真正的喝止黑心商人,他們只要有心,把曝光的公司收掉,再找人頭成立新的公司,用更低調的方式複製原本的模式,將會越來越難抓,並形成一個無止盡的循環,我想我這樣講,你可以理解吧?」我講完,看到 Alan 點了點頭。

「所以我的想法是這樣的,就我過去一年協助創業家的經驗跟我自己過去開公司的經驗,我把很多環節套在一起比對去看之後,我發現這問題是可以有解的,關鍵在於有『正直操守』的良善企業家,是否能有好的『商業模式』賺到錢、是否願意『合作』,而消費者是否願意去『認同』這些良善企業家,進而花多一點點的錢去消費。」我頓了一下,看 Alan 是否聽得懂。

「而我現在所規劃的課程就是關於這個的,我們不是在教創業的技巧,而是在教『態度』、從個人開始、衍生到『團隊』的正向力量,就算這些人畢業了,不是去開公司,而只是單純的生活或是做他所喜愛的事情,我相信都會是一顆種子,都是一股力量。」

「我們都是個人成長課程出來的學生,我們知道要改變這個世界,必須要先有一群傻子,願意不求回報的求雙贏。我們再看的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賺多少錢,而是如何能令到一群人,跟自己一起成長、起飛、實現夢想,我要我的願景成真、我要你當講師的願景成真,我也要未來的每一個來到我們課程的學員的願景成真。」我喘了一口氣問。

「所以你願意跟我一起打這場仗嗎?但我必須直說,現在公司剛起步,我們沒有任何資金可以發薪水給你,一切的收入,都要靠我們一起去創造。這不是一個工作,這是一個機會,為了自己、為了願景去拼搏的機會,你願意嗎?」我用炙熱的眼神看著 Alan。

我看到 Alan 的眼中泛淚,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後說:「我願意!算我一份。」
= 待續 =

2017年2月22日 星期三

17.被腰斬的蘿蔔糕


=== 2017 年 2 月某日 ===
「你這個笨蛋!」我看到蘿蔔糕單面有點焦了,鏟子鏟下去想要把它翻過來,卻眼巴巴地看著它從中間斷成了兩節,被我腰斬了,身旁有做菜經驗的夥伴頓時忍不住發出了怒火~

「啊,對不起,它就這樣的斷了,」我露出了一副人不是我殺的的表情,無辜的看著他。

「會被你氣死誒,所以大家的早餐是要吃蘿蔔泥就對了,給我啦!」夥伴從我的手中一把將鏟子拿過去。

我看著他一手拿筷子頂住,另一手鏟子很順的一翻,一片、兩片、三片、四片... 很快地,八片蘿蔔糕起鍋了,「哇~超快超熟練誒,妳是怎麼辦到的。」我發出了由衷的讚嘆。

「練啊,你原本就想耍帥,只用一隻手,然後又慢吞吞的;給你十片,我看十片都會斷掉,弄不好搞不好還掉到鍋子外面來。」夥伴不情願地跟我說。「好啦,可以吃飯了,叫大家一起來吃吧。」

「誒?你剛炒的這個高麗菜,菜梗的地方沒再對半切嗎?」夥伴將蘿蔔糕端上桌時,瞄了一眼我原本頗自豪的大蒜炒高麗菜後問我。

「沒誒?為什麼還要對半切?」我一臉疑惑的問。

「你先吃菜葉,再吃菜梗比較粗的地方,來,吃看看。」夥伴邊說邊將菜葉跟菜梗的部分夾給我。「吃起來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嗎?」她邊看我吃,邊問我。

「菜梗的地方雖然熟了,但還是有點生味,但菜葉的部分就很好吃。」我吃完後回答。

「對啊,這就是問題了,問題在於切菜的時候,要先切成一樣的大小,然後菜梗的部分要挑出來,再對切一半,這樣一樣的炒菜時間內,菜葉跟菜梗的熟度才會是一樣的。」他詳細的解說原因跟我說。「懂了嗎?」

「噢,原來是這樣,我原本覺得炒高麗菜超快又方便,一大顆切四分之一後,再切成想要吃的大小,然後水洗一下就可以下鍋了,原來還要把梗挑出來對切,這樣就有點費工了。」我略有領悟的回答。

「所以,你覺得為什麼要這樣做呢?」夥伴好奇的問了我一下。

「誒?不就只是讓它熟度一樣嗎?」我有點茫然地回他。

「那你為什麼要為了大家能吃飽吃好而煮菜呢?」他問。

「因為我想要大家都可以安心地工作,同時也健健康康,」我很直接的回答,「但這跟切菜的關聯是什麼,我還是沒想通。」

「菜梗在菜的最裡面,如果有農藥或菜蟲,沒切小片洗不乾淨。另外,如果有些是半生不熟的,你也難保不會有人吃了之後肚子痛,」夥伴振振有持的跟我說,「所以,你是想讓大家健健康康的安心工作,還是吃了身體出問題,拉肚子或是致癌?」

「ㄛ... 這樣的話,當然菜梗要切,菜要洗,要用心做,」我之前沒把事情想這麼深過,突然領悟了,有點腦袋當機,原來如此啊。

「從高麗菜的備菜,就看得出來你做事沒有跟願景、目標扣在一起,只想貪快求便利。從蘿蔔糕的翻面,就看得出來你不會愛裝會、不懂不求救,忽略旁邊的夥伴硬是要自幹。光是從這兩點來看,如果你要經營一個事業,很多細節跟潛在的問題都會不斷發生,小則公司發展不順、大則公司出狀況虧損,每個小細節都是成敗的關鍵,也許你覺得這很小題大作,但是事實真的是如此。」夥伴說完後直愣愣的看著我,看到我頭皮有點發麻。

我完全無法反駁他的話,因為我就真的是從小不太注重細節、做事虎頭蛇尾、自以為是授權、其實是把責任丟給別人,然後愛面子從來不求救,他講的每一句可是都刺到心裡啊。而我又收到他是因為愛我、要我在每一個點上不斷的前進成長,所以才願意直接跟我說。過去身邊有這樣直言不諱的朋友嗎?好像除了媽媽之外其實沒有誒。

呼,我深吸了一口氣,「謝謝妳願意這麼直接的跟我說,妳講的真的都是我一直以來的問題,是顯而易見的。」

「好啦,愛你啦,不要自責,快點跟大家一起吃飯吧。」旁邊的夥伴們拍了我肩膀一下後說。

這是我工作的夥伴們,每天一起工作、一起生活、一起學習、一起挑戰每個未知的未來,我愛他們,我愛我的工作及生活。

2017年2月20日 星期一

16.溝通,不僅僅是溝通

=== 19 歲 ===
自從接到了網頁設計的案子後,我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,做了網站的整體規劃,也畫了幾張草圖,跟嚴銘討論我要的感覺,然後我就專心去進行我的程式撰寫跟 Flash 動畫的製作了,由於是第一次接案子,寫程式的能力也還不純熟,這幾週的時間實在是自顧不暇,Flash 動畫的感覺也是調了又調。

呼,終於差不多完成 80%了,隨著壓力減輕,我跟嚴銘約了今天晚上去他家找他確認彼此進度跟圖面。

「Hi,一陣子不見了,畫得如何啊?」我一看到嚴銘,迫不急待興奮地問,「完成的作品在哪?我超想看的,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案子!」

「啊?我還沒畫完誒...」嚴銘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回了我一聲。

「誒?沒畫完沒關係,有哪些我先看一下吧。」聽到沒畫完,我人都先冷一半了。

「給,就這八張,還有六張還沒開始,可能晚點吧,我這期的漫畫要交稿了,得要四五天後。」嚴銘說完,把這幾張用粉彩上色的線稿給了我。

「誒?這幾張完成度不夠啊,這樣我掃瞄上去還是不能用誒?」我語帶懷疑的看著他,「而且,這畫風沒到你畫漫畫的水準啊,我是喜歡你漫畫的畫風跟質感,才想找你合作的。」

「不是啊,你這商業類的網站,重點還是花卉的養殖場,」嚴銘稍有不悅的回我,「你明知道我畫的是除妖的武俠漫畫,這畫風本來就不對啊,怎麼可能畫出一樣的畫風跟質感。」他放下翹著的腳,頭轉過來看著我。

「這... 你這些在當初接案子的時候怎麼沒說呢,」我頓時錯愕到不知該說什麼,「兩星期後我可是要完成案子交出去的,你這樣我沒辦法跟客戶交代誒。」我滿臉無奈的說。

「誒?如果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啊,我漫畫的工作,每週固定時間都要交稿,我不可能因為接你的案子,就把我自己原本的工作給拖延了,這樣根本倒過來了。」嚴銘聽我說完立馬劃下了界線。

「你... 這... 那你要我怎麼辦,」我原本奢望的美好的第一個獨自接案的案子,現在看來好像一個笑柄,隨時都要開天窗。

「我真的沒辦法,建議你還是趕緊找別人幫忙吧,我也不想要因為這樣破壞了我跟你的感情。」嚴銘態度放軟,語氣緩和的說。

這個案子最後是用急件的方式外包給了其他人去承接,雖然我已經完成了一部份,但因為是急件,對方接案的價錢也高了,搞得自己最後一毛錢也沒賺到。

有了這次的經驗,突然才搞懂,自己一頭熱不等於團隊的夥伴也會有一致的熱忱,另外關於彼此時間上的控管、工作進度上的協調、還有一開始跟案主承接時的報價、製作時間長短,都要有再進一步的確定。說實話,類似的狀況,其實一直到後來,還是常常發生,每一個環節、細節,永遠都要留心,才能不負使命的完成它!

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

15.如何令到身邊的人成長?

--- 2017年1月 ---
「你真的不去看關於自己的是什麼誒!」所有團隊的夥伴,以我為原因,繞著做了一圈看著我說。

「你會聽身邊那些負面能量爆炸的朋友的話,而沒有直接戳破他、給他誠實的回應,背後是因為那些在你朋友身上的,你也有。」我團隊的夥伴很認真的跟我說。

「你不願意去看、去面對,最後團隊的人就都會離開你,這是你要的嗎?」另外一個夥伴眼神堅定的跟我說。

「... ... ... 」我皺起眉頭、絞盡腦汁的在想。

大概過了兩分多鐘吧,又一個夥伴忍不住了,「不要逃避!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麼?」

『呼... 我在害怕什麼?我不願意去揭露的是什麼?我擔心被別人看到的是什麼?那些我壓抑很久一直不願意去看的是什麼?』我邊想、邊試著擠出一些答案。

「我怕身邊有人離開我、我怕被背叛、我怕被人看見能力不好...」越講越小聲,當我開始揭露內心所有擔心、害怕、挫折的部分,那個當下就好像世界末日一般...

「所以因為這些害怕、恐懼,感覺不好,你就不去看結果,目標和願景就變成了口號,你知道是你把願景、目標、團隊推開的嗎?是你自己!」夥伴們氣憤地說。

當下非常的難過、內疚、自責、氣憤。很不想要去看、去面對、去承認夥伴們給我的誠實回應,但我還是點了點頭,因為我真的發現,也收到,就是因為我自己一個人的壓力、難過、不願意去讓他人看見我所有的弱項與做不好的地方,所以我跟人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。過去幾間公司發生的問題,其實都跟「人」、「團隊」有關,再深入去看,其實都跟我自己有關。

在過去生命中,我創造了很多結果,有好的、也有不好的,我一直以為我已經面對並有所學習了,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,沒有,就是沒有。我所想要創造的結果,跟我依然遙遠,甚至沒有往前一步。

「所以,你想要怎樣?」夥伴氣憤的說,「你要繼續這樣過自己的人生,然後團隊都離開你,公司倒掉;還是你要接受、面對,挑戰自己,真的去到底的為自己的願景跟目標努力?」

不知道為什麼,這些看似很簡單可以回答的問題,現在光是要吐出一個字都異常的困難。

記得前陣子和夥伴聊天聊到的,『耶穌之所以偉大跟能有人追隨,不是因為他能力多好或多偉大,而是因為他願意為了眾人赴死,願意堅持自己的願景而赴死,願意放下身邊、心上的所有一切事情,專心致意只為身邊的人好,只求實踐生命的價值。』世上諸多的偉人、哲學家都是這樣的活出他們的價值,不只是關於知道的,而是做到、「活出來」。

「我... 我要活出來!」我突然脫口而出,「我要實踐我的願景、我要愛、我要大家都在我身邊。」我邊流淚邊氣憤的說,我知道我對過去這樣的自己非常生氣。

「但你現在的狀態,並不會因為你要,就會馬上有所不同,你要我們怎麼辦?你要公司接下來怎麼辦?」不止一個團隊的夥伴哭著這樣對我說。

「我不知道... 我會挑戰我自己,但我也需要團隊,」我茫然地看著夥伴們。

「就是求救啊~」夥伴哭著生氣的說,「你就是死不求救才會這樣,才會沒有團隊。」

「那... 我可以怎麼辦?公司跟願景接下來該怎麼辦?大家幫我一起想。」我垂著肩膀,投降又無力地看著身旁的夥伴說。

「... ... ... 」一陣無語後,一個夥伴說,「還是你願意先把公司交給我們其中一個人,這是基於信任的,我們沒有人想要搶你的公司,這公司沒有賺錢,現況大家也都知道的,但至少,你放下『老闆、負責人』這個職稱,讓自己歸零,從所有的基礎開始練習,而不是緊抓著過去不放、不要在自卑的情緒裡不斷地鞭打自己,踏踏實實的工作,相信團隊的每一個人,大家可以一起找到方法解決,這樣才能跟我們真正的形成團隊。」

呼... ... ... 只有這一步了嗎?走到這一步了嗎?我有一種徹底輸了的感覺,這一次不是輸給別人,而是輸給了自己、輸給了我的情緒、輸給了我的自卑、負面情緒,如果過去這幾年的任何一刻,我願意像現在這樣真誠的面對自己所有感受,然後開始轉換不同,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。

團隊的每一個夥伴給我的回應,都是真真切切的。我認真的看著在場每一個夥伴的眼神與表情,每一個都無比的認真,都想要讓當初我自己提出來的願景實現,當想要看到我有所成長與改變,都願意當我身邊最誠實的鏡子,能夠有這樣的一群人,在堅持捍衛著我們一起的理想,我憑什麼要緊抓著我自己的感覺不放?到底是願景實踐比較重要,還是自己的感覺好比較重要?從現在的結果看起來,我是我願景的阻礙,我背叛了我的願景,這騙不了人,結果、資訊是中立的,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在『張』(台語)什麼呢。

「我願意,把公司讓出來... 交給你們,讓願景... 可以實現... 」我抽泣又哽咽地說著,我知道不管是誰承接了公司跟這個願景,都是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,「然後,我一定會重新活出我自己,不再假裝自己很厲害什麼都懂,重新開始從所有的基礎做起,注意所有的細節,養成自己的能力。」說完,所有團隊的人一擁而上,緊緊的、團團的把我抱著,一起流淚,這是臥龍崗反轉起飛的一刻。

我在公司工作著,跟夥伴一起朝我當初提出的願景邁進,每天煮飯給同仁們吃,掃地、排拖鞋、倒垃圾,讓夥伴們可以專心工作。這篇文章,寫於 2017/2/19,我相信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段記錄。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,公司從原本的沒紀律、鬆散,到可以團隊每人、每天 9:00am 一起煮早餐、9:30am 齊聚用餐、10:00am 開始工作,一路忙到晚上 10:00pm ~ 11:00pm,大家都是開心的,互相彼此支持。 
除了工作之外,我們分享生活、分享心情的喜怒哀樂,每天的下午也一起運動 20分鐘(Tabata),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為了什麼努力跟打拼,在這裡,我們不是來上班的,我們像個家一樣,一起為了願景而打拼、為了團隊而打拼,為了成長而打拼,有一句話,我一直放在心裡。
「如果自己不成長,要怎麼令到身邊的人成長? 」

2017年2月16日 星期四

14.從武術體驗到的「知行合一」

「來,這位學弟,」學長突然轉頭看著我,「你覺得你出幾成力打我,我會感覺到痛?」學長問完後看著我。

天啊,這問題也太難回答了吧,我也許對我自己的身體夠瞭解,但我怎麼知道學長的抗打能力有多強?「可能七成吧?」我想了一下,給個安全一點的回答。

「好,那你瞄準我的肩膀,用七成力打我一拳。」學長說完後,右腳往斜後方退了半步,讓左肩微微朝前,並彎曲上臂,做出了防禦的動做,「不用擔心,就打我肩膀一拳。」學長堅定地看著我點了點頭。

我深呼吸了一下,將全身放鬆後,右拳往腰後一拉就往前出了一個正拳,『打到的那一瞬間才出力,』我提醒我自己,結果在打到學長的那一瞬間,學長似乎身體抖了一下,我的力道好像就消失了一半。「疑?」我發出了疑惑的聲音。

「你覺得我看起來有痛嗎?」學長氣定神閒地問我。

「完全沒有...」我稍微有點挫折的看著學長。

「我剛才有留意到你有試著要發勁,但勁道要進到對方的身體,還有角度的問題。」學長解釋道。

「如果我在即將被打到的那一瞬間,用發勁的方式,瞬間改變被打擊面的角度,當接觸的角度不是直角時,力道就被抵銷掉了。這就是剛才我被你打到時,身體震了一下的原因。」學長說。

「當你學會如何發勁的同時,其實你已經開始懂得如何化勁了,現在,你們開始兩個人一組,互相練習,體驗一下如何『發勁』、『化勁』。」學長說完往後退了一步,並指示我跟另外一個同學為一組。

--- --- --- 後記 --- --- ---
關於發勁、化勁,是個一直持續到現在的練習,其中最令我有所體悟的,是關於「知道」跟「做到」間的落差,這落差不是只是一點點而已,相對的,是非常的巨大。

很多時候,我對於我所正在學習的一切興趣跟專業,我都以為,我「知道」了就等於我可以做得到,但隨著年歲與經驗的與日俱增,我不斷的發現,這兩者間的距離永遠比我以為的還要遠。

腦袋知道如何打人會痛,跟真的打人會痛,是天壤之別;知道如何支持人、愛人、溝通,跟真的支持到人、愛人、溝通,是天壤之別。如果沒有從「現在」開始去不斷練習,遇到挫折繼續挑戰不放棄,卡住不知所措找到人求救,那麼就只會停在「當下」的那個位置。

就像站八大步法一樣,為什麼要六個月才能開始揮出第一拳,因為每一拳所運用到的肌肉群跟關節,是全身的每一寸肌肉、每一個關節間的連動。

從一開始修習武術,我以為的「出拳」,只是拳頭握緊揮出去;一直到現在,關於如何「發勁」、「化勁」,我也真的只敢說略懂、略懂。

在台灣,武術的流派超過 200 個,發勁及關節運用的方式眾多,我根本不敢說我懂了,這些文章,只能是我 12 年傳統武術 + MMA武術的一些初淺心得,若有專業的前輩點出錯誤,我是欣然接受的。

2017年2月15日 星期三

13.傳統武術「發勁」的秘密


--- 某週二 7pm,入社第八個月 ---
呼~腳超酸的,今天依然要集社練習,這八個月來,基本上就是『肌肉痠痛 => 復原 => 肌肉痠痛 => 復原 => 打擂台受傷 => 復原 => 打擂台受傷 => 復原』,的無限循環... 真的是地獄啊。

但從兩個月前開始練習出正拳、劈拳、譚腿、擺蓮後,開始越來越有趣了,腦中不斷想著被學長踢到脫臼的哪一腿,無形中就有一種興奮感。
正拳:拳握實置於腰間,並往後收至腰線後方,透過肩膀的擺動往前平肩打出
劈拳:手臂打直從上至下(也可能有角度)劈下
譚腿:先快速抬膝蓋後,腳板打直往前快速踢出,有點像當兵的踢正步
擺蓮:膝蓋打直,大腿往內或往外繞圓踢擊手掌心
「今天我們要來講解『勁』,相信大家在很多的電影裡面都有聽過,對吧?」學長問完後,眼神掃過集訓場中的我們,每個新生都一致的點頭。「但你們覺得勁是什麼?跟力有什麼不同?」學長露出詭譎的笑容。

「跟力不同嗎?我以為是一樣的誒,就用力出拳打下去不是嗎?」一個跟我同期進來的同學回到。

「登~ 錯,不一樣,其他人呢?」學長繼續問。

「勁好像是突然出力的一的點,力就好像有點硬梆梆的。」另外一個同學回答到。

「噢,這很接近了,是突然出力沒有錯,但怎麼出、怎麼做到,你知道嗎?」學長說完後,看著剛才的同學,只見那個同學一陣無語陷入的呆滯的狀況。

「我等一下跟各位說的記好了,我只講一遍,講完之後,就是六個月的練習,沒開始練習之前,不要問我問題,因為講了你們還是不會懂,沒意義。」學長接著說。

「勁是從無到有、從有到無的『整段』過程,記住,是『整段』過程,大部分的人,肌肉平常不會『完全』放鬆,我們假設是從 20%的緊繃開始突然出力,直到打擊到對手的那一瞬間,肌肉『完全』緊繃(大部分的人也沒辦法做到),假設大家只能做到 80%的緊繃,打出去後,肌肉要瞬間再『完全』放鬆,但大部分的人通常很難從瞬間緊繃變成放鬆,我們假設是 40%好了。」學長看了一下已經聽到一頭霧水的我們後繼續說。

「那麼,實際上可以透過發勁,打入對方體內的『力道』,是 80%(瞬間完全緊繃的力道)- 40%(兩個完全放鬆的值,取最高的;起始的 20%與打擊後放鬆的 40%,則挑選最高的那個),所以只有 40%打入對手的體內。」學長邊說邊在紙上畫著。

「這就是很多人會驚訝於為什麼我出了全力打出一拳,而對方卻似乎完全不會痛。然後驚訝於對手強於自己,或是覺得自己太弱。但其實是還沒有搞懂『發勁』的方法。」學長講完後,放下筆,看著一臉茫然的我們。

「懂了,還是沒懂?」學長問。

「略懂、略懂... 但是」我不是很確定的回答學長...

「沒關係,腦袋先記著就好,接下來我直接說如何實際上去做到,用身體的體驗跟感覺去學,會更容易記清晰。」學長一臉早就預料到我門會聽不懂的表情,接著說著。

令我意外的是,我沒想到這個「發勁」的理論,不僅是在武術上,更在人生的態度上,有著無比的重要性...
= 待續 =







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

12.人生的第一個貴人




--- 18 歲中 ---
「叮咚。」隨著自動門開啟,櫃台的店員熱情的招呼我,「您好,歡迎光臨。」

「你好,我想要應徵店長,請問要找誰?」我露出微笑問著櫃台的店員,這是我讓自己學退後的第 13 個面試,在16、17歲時,我已經打工過許多地方了,但都是做基層的店員、服務生,學到很多東西,但都還沒觸及經營、管理層面,所以離開學校後,時間充裕,每一個面試我應徵的就都是「店長」、「經理」的職務。

但 13 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,對方總是跟我說,「不好意思,應徵店長的最低標準是高中畢業,你只有國中畢業的學歷,沒辦法。」我對於這點超生氣的,我願意學習,不論我學歷高低或是否年紀輕,但我的學習意願及態度我敢肯定沒人比我更高、更好。『一群只看學歷而根本不願意瞭解我的人們。』我在心裡憤恨地說著。

當時來到 7-11 面試,它在全省有 400間連鎖,跟現在 2017 年的連鎖店數量差了近十倍,對那時的我來說,我覺得只是一個比較現代化,看起來整潔很多的『甘媽店』(便利商店),相對於其他的企業、餐廳來說,我覺得 7-11 是我所有想做的工作的最後一個選項。

「先生,店長請你到地下室跟他面試,請往這邊走。」店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,『呼,看起來是有職缺,有機會了。』我踩著金屬的階梯往下走去,眼前有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、帶著方框眼鏡,約莫 40 歲上下的先生坐在我的面前。

「你有帶履歷來嗎?」他抬頭看了我一下,「ㄟ?你看起來好年輕,今年幾歲?」店長露出了有點遲疑的表情看著我。

「剛滿 18 歲不久。」我很直接的回答他。

「這麼年輕啊,我先看一下履歷,你等我一下,」說完他的眼神往下移到履歷上,我開始可以感覺得到我的掌心在冒手汗,『這是我所有想做的工作的最後一個選項了,如果沒有錄取的話,我不知怎麼跟我媽說,... 』等待的時間,我腦海裡開始浮出一堆對話。

「咦?你五專沒有畢業嗎?」店長突然冒出一句疑問。

「對啊,學校教的不實際,我想先出來工作賺錢比較重要。」我很直接地說了。

「噢?為什麼會這麼想?」店長認真的問。

YES!終於有機會說了,之前每個應徵的人都沒人問我為什麼。

「我家在 3 年前破產了,所以我想要學習如何當一個創業家賺錢,對我來說,能夠幫家裡還清負債讓媽媽不要那麼辛苦是最重要的事情。」我邊講邊看著店長是否有在聆聽,「之前在學校以為可以學到如何開公司的知識跟方法,但沒想到老師只是一昧的要求我們死背書,根本搞不清楚在學什麼,於是我跟他我說我要休學,但我媽礙於家族的面子放不下不準,所以我就任性的直接考試交白卷,讓自己退學,可以順利的出來找工作。」說完,我輕輕的吐了一口氣。

「那你為什麼會想來這邊應徵呢?找工作的目的,除了賺錢是為什麼?」店長追著問。

「學習啊,學習現在是我唯一的目的,我不太擔心現在的收入多少錢,我非常願意學習,只要有機會可以學東西,有基本的收入,我都OK。」我直接的講出了我的心聲,「我過去兩年打過很多的工,都是做基層,很多東西我問店長、經理,他們都不跟我說為什麼,好像講了我也聽不懂樣子,但我是真的很想學。只有當這些都學會了,我以後才知道怎麼創業開公司。」我越講越激動。

「好,好,好,」店長伸出了他的左手,示意要我冷靜一下,「所以你的重點是學習,了解每一個細部環節之間的關係,其實不是賺很多錢,也不是為了要掛上店長、經理的職位,是這樣的意思嗎?」店長用他專注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「是,我就是來學東西的,而且我相信我學習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好。」我堅定地看著他。

「那你聽我說,」店長語氣趨於柔軟緩和,「礙於公司規定,如果你要應徵店長的話,至少必須是高中畢業,但你五專沒念完,其實只是國中畢業,所以我沒辦法任用你當店長,至於... 」店長突然被我的啜泣聲打斷停了下來,我的眼淚開始狂流,完全停不下來,『為什麼又是這樣,憑什麼用學歷來決定一切,決定薪水,這社會為什麼不讓有心想要學習、工作、衝刺的人有發揮的空間跟機會。』店長沒有打斷我的哭泣,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陪著我。

「哭完好點了嗎?」店長很柔聲的問我,「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哭得這麼嚴重?」我把心裡的想法跟他說完之後,他默默的點了點頭,「我剛才後面沒說的話,就是要針對這個的,你想要聽我說完嗎?」我邊啜泣邊點了點頭。

「至於你想要學習的企圖心,我完全收到了,我可以答應你,把你當店長一樣的教,進補貨、庫存盤點,還有 7-11 最強的 pos 系統的原則跟操作。但你的職稱只能是一般店員,領的是一般店員的薪水,如果是這樣,你願意嗎?很操喔。」店長微笑的看著我。

「願意、願意,我當然願意。」我立馬興奮地破涕為笑。

「哈哈,好,我收到了,所以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?」店長問。

「明天就可以!任何班都可以!」我開心的回答。
= 待續 =

2017年2月13日 星期一

11.做真正的勇者


= 某週三下午,社團辦公室 =
「賦斌學弟,」社長悠月輕飄飄的突然出現在我身後,我居然聽不出她的腳步聲,「妳想知道上次大家看完你學的那套棍法後,為什麼有些學長在台下偷笑嗎?」悠月露出笑容,輕聲的問到。

我望著社長的微笑,直覺的就點了頭,「那我就直說了,你聽了不要生氣喔。」悠月說。「喔,好。」嘴上說的是好,但心裡開始有種異樣的感覺浮起。

「你的那套棍法啊,看起來非常不流暢,在每個動作的定點有個樣子,但定點跟定點間,就很奇怪。」我臉紅脖子粗的聽著社長的說明,可以感受到她沒有任何嘲笑跟討厭我的意思,但對於自己的表現不好這事情,覺得非常的丟臉。

記得當初入社時,因為這套「武林秘笈」的棍法,令到許多的學長對我刮目相看、以禮相待,但原來是這麼的不合章法,這真是丟臉丟到家了。

「嘿,賦斌學弟,你在想什麼?」學長用手在我眼前揮了幾下問我,「你還好嗎?整個臉都漲紅了。」

我整個人恨不得立馬消失在社長面前,扭扭捏捏的說道,「啊,就沒想到我的表現這麼差,早知道剛入社時就不說了...」

「多說一點吧,還有些什麼樣的想法呢?」社長柔聲問到。

「ㄟ... 我就... 」我看著社長溫柔的眼神,吞吞吐吐開始說,「就其實覺得被學長姐們用期待的眼神看著,有一種優越感,」我瞄了學長一眼,「然後其實我那套棍法是自己看國中體育課本學的,沒有任何老師。但我一開始還來不及說,大家都覺得我以前練過,是一個有底子的學弟,我就沒提了... 現在覺得被發現很丟臉。」

「噢,原來是這樣啊,」學姊有點恍然大悟的樣子,「其實你就直說就好啦,沒關係的,」學姊頓了一下說,「我還挺佩服你的,沒有老師居然有辦法自學一套棍法,等到三年後,可以開始學兵器時,可以挑棍法來學,等有基礎了,再回去打看看原本自學的棍法,我相信你會有很多不同的領悟的。」

「社長,」我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,「妳不會覺得我隱瞞沒說,是個騙子嗎?」我有點緊張跟擔心的看著她。

「嗯... 」悠月語氣嚴厲也堅定的說,「如果有一天妳是被我們發現、搓破的,那當然會。」他的語調轉趨柔和,「但今天,你是自己坦誠的,這就完全不同了喔,因為你有面對現實的勇氣,這是很勇敢的表現。」

「講出來後,你現在的感覺如何?」社長很體貼的問道。

「就... 」我稍微想了一下,「我有感受到被愛、被接納,還有很輕鬆的感覺。」

「如果你一直都沒說的話,你覺得會怎樣呢?」社長側著頭一下問我。

「應該會一直覺得有異樣的眼神看著我、心虛,然後做什麼都不自然,扭扭捏捏放不開吧。」我突然覺得有點心虛的回答。

「你看,這就是啦,如果我們坦坦蕩蕩的做自己,有什麼想法、感覺都跟身邊的人分享,你覺得對方還會覺得你很孬、很軟弱嗎?」社長眼中閃出睿智的光芒。

「你想下一下擂台上有兩個人在對峙,如果有一方看起來很弱小,但面對比他還高大的對手時,就算全身發抖,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,你會說他是弱小呢,還是勇敢?」社長笑著問我,「我想你會說是勇敢吧,但同樣的一個弱小的人,是否也有可能表現的是畏畏縮縮、到處躲避、甚至哀號求饒。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你又會說他是弱小的,還是勇敢的呢?我想答案也不用我特別說吧。」社長講完後,直盯著我看。

「我懂了,勇敢是就算知道自己能力不夠、可能會做不到、輸,但仍然願意勇於面對挑戰,抬頭面對的一種態度,而不是自己到底已經具備多少資源、實力、經驗去評估判斷。」我有感而發的說。

「這就是了!」社長接著說,「你上週的擂台賽,雖然上場不到五秒就受傷下台了,但在我看來,你就是一個這樣的勇者,在學長面前,絲毫不退縮,勇於面對對手,這也是我今天會來想跟你多聊聊的原因。」社長說完又笑了一下。

「ㄟ?什麼意思?是嘉許鼓勵我嗎?」我疑惑的看著社長。

「你說呢?我們社團原本人數就不多,再過 6個月就要參加全國大專盃的比賽了,你是這屆新生的大師兄,他們就交給你了喔。」說完,社長就離開去找副社長討論事情了。

『原本以為會被看不起,或是被歧視,但沒想到最後盡然有被委以大任的感覺,好意外啊,』我想著上上週在學長姐面前表演自學的那套棍法時的情景,才剛開始 10秒不到,我就有發現有些學長在議論著我,還有那奇怪的眼神,所以後來的兩個多星期,我在社團都不太敢講話,總覺得我好像是個異類。

但想著剛才學姊跟我講的一段話,就像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世界。一件事情發生,當我願意開始坦承跟去面對的時候,馬上就有了不一樣的結果,這真是特別的體驗。

『全國大專盃武術錦標賽嗎?』我還搞不清楚那是什麼,但是,『我跟你拼了。這可是我愛慕的社長悠月親口交給我的一件大事!』
= 待續 =







2017年2月12日 星期日

10.人生第一案



晚上七點,我剛跟我叔叔談完他公司的事情。

一回到家,我就往五樓跑,氣喘吁
吁的,但異常興奮,因為我剛確認接到網頁設計的案子了!人生第一案!哈哈!

「嚴銘~ 快來!」我按了電鈴後,拍著我鄰居的門,『碰、碰、碰... 』,「快點、快點~!」我在門口急著跺腳,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,第一次的案子,可不能砸鍋了~

「什麼事那麼急啊,誇張誒你~」嚴銘打開門,揉了揉眼睛望著我,只差沒打個哈欠,我心想這作息也太不正常了吧,現在才剛起床,那是什麼時候睡覺,畫家都這樣的嗎?

「來來來,」我拉著嚴銘的手到客廳坐下後,我就吧拉、吧拉的把下午跟叔叔談的過程轉述給他聽,為了提高他的興致,我稍微加油添醋了一下。

「聽起來不錯誒,那你要跟我說我要畫什麼,怎麼畫,畢竟是第一次合作,我心裡也沒有個譜。」嚴銘聽完後稍微清醒了些,眼神也放亮了點。

「我想要的整體感覺是這樣子的,」我邊講,邊拿出紙筆,在上面畫了大概的氛圍,這次要做的網站設計,主要是針對花卉養殖場的,叔叔想要透過網站,延伸業務的領域、多接訂單。至於在網站的頁面呈現上,他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,畢竟網路才剛興起,他能參考的網站不多,但也正因為如此,這案子才會這麼順利的接下來。

「好啦,如果沒其他問題的話,我一週後再來跟你要成果,如何?」我講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後,做了一個小結。

「嗯,好。」嚴銘諾了一聲。「那我先走了喔,設計的部分就交給你了。」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得這次和嚴銘談起來,就是哪裡怪怪的...
= 待續 =


2017年2月11日 星期六

09.才這樣一腳



『還好我閃掉了!』我面有驚恐的跟自己說了一句,隨著我往右後方跳開,右腳落地後,利用反彈的力道朝來時的方向朝學長的胸口揮出一拳,如果他趁勢追擊的話,這拳的力道將非同小可,一是藉著回彈的力量揮拳,腳踩得穩,力量夠足,另外再加上學長身體往前衝過來的力量,雖然我乾癟癟的稱不上壯碩,但我相信這一拳也足以讓比我大一個塊頭的對手感受到脅迫。

『嘿!』我對我之前的閃躲加上這一拳的回擊,露出了一絲自信的微笑,畢竟我整個小學可是都在亂找同學練習打架的,這可跟其他剛加入社團的新生不太一樣。

可惜事與願違,當我朝學長揮拳的那一瞬間,我看到學長的身影晃動,往我的左方飄去。

『糟了!他閃掉了,就在這麼一瞬間的時間,學長怎麼辦到的?』時間可不容我多想,我本能地把手抬起來護在臉頰左前方,同時把左腳的膝蓋微微抬起,試圖封鎖左半邊暴露在對手打擊距離的胸、腰。

『應該是左勾拳,』我本能地預判,於是把防禦的左手的拳頭往回收了一點,試圖保護自己的太陽穴跟下巴。

突然間,我看到左下方有塊黑影襲來,『嘿,原來是腿嗎,』我左手一鬆的同時,右腿出力站穩,左膝及小腿出力夾緊,準備抵擋這一擊。

『咦?不是踢我的腰嗎?』我看著學長膝蓋繼續抬高,而右小腿到現在都還沒彈出,我突然慌了,隨著一秒不到的時間。「啪!」是右高側踢,好快!還好我還是擋到了!

正當我慶幸之際,我沒有意識到我左手臂已經垂下了。

「學弟,手要舉起來防守,要不然你的頭會被踢到,」擔任裁判的副社長在場外對我說道。但他沒看到我當下開始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。

『靠,痛到整隻左手都在發抖!』我發現我的肘關節無法自在地控制了,只能有限度地轉動,而且只要輕輕動一下就發出劇痛。『骨折?斷了?脫臼?不會吧,才這樣一腳而已誒!』

副社長快步跑上來要我坐下後,幫我查看了一下左手的肘關節,「你試看看能轉一個圈嗎?」副社長問。

「咦... 」我對著我的手,發出充滿疑惑的聲音,「沒辦法誒,超痛的。」

「後面的學弟,來兩個,快點!」學長略顯慌張地回頭朝場外大喊,「你應該是脫臼了,現在馬上去對面大醫院掛急診,有兩個學長會陪你去;看完醫生後看怎樣,明天再來跟我們說。」副社長放下過去嚴肅的表情,略帶溫柔地說著。

『才這樣一腳而已,我就脫臼了?這什麼恐怖的傳統武術?』我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,『學長也只不過比我多練一年而已,他就可以有這樣的腿法,如果我繼續練到五年後畢業,那會是一個怎樣恐怖的身體素質?難道這就是八大步法要持續每天站 6個月的原因嗎?』

我彷彿解開一個秘密一樣,隨著兩位學長扛著我的步法,每一步都是刺痛,每一步也都是驚喜。『這就是我要的,打敗跆拳道的武術!我一定要認真練!』

沒有人留意到我臉頰上,因刺痛到流下的淚水中,我的眼神是多麽的堅定。

= 待續 =

2017年2月10日 星期五

08.人生的第一場擂台



「我們社團每兩個月都會有一天的擂台賽,」副社長嚴肅的說著,「除了即將畢業的學長以及新生之外,每個人都會透過抽籤,打 3場以上的擂台,每場 2分鐘,不能打頭部、後腦脊椎、下陰。同輩打一場、跟學長打一場、跟學弟打一場,如果還有體力沒受傷的話,還可以任意加一場,以上有沒有問題。」說完,副社長把眼神放到我們新生這一區。

當跟學長的眼神對到之後,我開始不自覺的流手汗,雖然從國小開始跟鄰居打架打到大,但是社團裡面都是有受過專業武術訓練的學長姐們。這時我腦中浮起了國小六年級時,鄰居跑去練跆拳道後,回來把我踢倒在地,手插腰看著我大笑的畫面。『不行,如果一直想著那段恐怖的回憶的話,我怎麼可能打贏,搞不好連 30秒都撐不下去。』

「第一場,賦斌對餡餅,請到擂台區邊準備,協助的學長姐請說明規則。」另一位副社長逐一唱名,「第二場,... ... ...」

『哇操,第一個就我,連觀摩的機會都沒有!』我心中哀嚎了一聲後站起來,卻一個狼嗆差點跌倒,原來我已經有點軟腳了,還好大家都很緊張的看著擂台上的副社長,沒有人留意到我的狀態。重新站穩後,我朝擂台的一邊走去,那邊有個學長正對我揮著手。

「這是護具,穿的時候線要拉緊,但不要緊到身體無法旋轉,」學長邊幫我整理背後的繫帶邊說著,「第一場擂台,不要想著打贏,留意不要讓自己受傷就好。」

「嗯,好。」我也只能應付的哼一聲,從小打架都是亂打的,真要說攻擊,也就哪些俗稱的王八拳,說到防守、不要受傷,那更是什麼都還沒學到,這上去不是當肉靶子給學長剁嗎?我暈。

「雙方選手請上場,」我聽到彷彿死亡鐘生般的聲音,並往台上走去。『深呼吸、深呼吸,不要緊張。』我跟自己說。

「抱拳敬禮,」副社長兼裁判說道,我立馬左掌右拳的跟學長作揖行禮。

「開始!」副社長突然大喝一聲,我聽到後馬上先往右後方斜跳一步出去,雖然只有亂打架的經驗,但至少大部分的人都是右撇子,也就是說,右拳、右腿,是慣用邊。當我往我的右後方跳開,就表示我脫離了對手的攻擊範圍。果不其然,當我一跳開的那瞬間,我看到左前方有一團黑影襲來。

『好快的右直拳!』我在心裡驚呼了一聲。
= 待續 =

2017年2月8日 星期三

07.掌握趨勢創業


--- 1995年,撥接網路起飛
「網路的出現,將顛覆傳統的行銷、媒體、消費方式。」我看到商業雜誌上的標題這樣寫著,那年,撥接網路才開始慢慢普及,『逼逼、逼... 』隨著網路撥接的聲音,螢幕上開始有了各式網頁的畫面。

『喔,電腦開始有趣多了,不再只是文書處理跟玩單機遊戲而已。』我在心裡這樣想著。但翻來看去,覺得每一個網頁都好醜,而且好單調。畢竟那是 1995年左右,大多數人連網頁怎麼寫都還不知道,更不用說要多美了,相對的會寫網頁的人,現在非常搶手。

『誒,對了,我辦了巨匠電腦的白金卡,可以上去看看他們是不是有網頁設計的課程。』說完我打開巨匠電腦的網頁,『哈,果然有。』當下我打了電話過去聯繫後,馬上預報了課程。

電話掛掉,我馬上去隔壁棟找我的鄰居「嚴銘」,就是當初在他家頂樓畫下八角星芒的那位,他從國中畢業後,就立志成為漫畫家,每天放學後唯一的興趣及工作,就是在家裡畫畫。

「我現在正在學網頁設計,學完之後,應該就可以做網頁了,」我神采奕奕地跟他說,「但是我不會畫畫,只會程式設計是沒有用的。」我轉頭朝嚴銘看去,「但是你會,我想要我們可以合作,如果我接到案子了,你也可以有些收入,你覺得如何?」我微笑著望著嚴銘。

「有收入當然好,但是我要做什麼?我沒設計過網頁,沒想法。」嚴銘一臉納悶地看著我。「就我會跟你說我想要怎樣感覺的圖片,你在想辦法幫我畫出來就好,一點都不複雜,如何?」嚴銘沒有想很多,點了點頭回答,「好啊,就看接下來怎麼一起弄。」

Yes!原來掌握了網路這個新興的大趨勢,做好分工,充滿熱情就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打拼,看來我可以提前完成我的創業之路了!高興之餘,卻沒意會到我把創業想的過於天真簡單...
= 待續 =


06.教育的目的是什麼?


「媽,我想休學不念了,」週六在家吃完午餐後,我直接跟媽媽講出我想了很久的事情。

「我當初念企業管理科,是為了要能夠提早開始做生意賺錢。但是在學校,就只是被點起來唸書,唸完畫重點,然後依據重點考試。」邊講,我可以感受到媽媽正在壓抑她的情緒。

「重點是我在課堂間問老師的很多問題,關於怎樣才能找到適合的商業模式、怎麼確保可以賺到錢、怎麼去跟對手競爭,老師總是說,等之後的課程就會學到,或者是說以後出社會才會真的懂,反正不論如何,就是不直接回答我,但如果是這樣,我就學不到我想學的,那我是不是應該先去打工賺錢,先有些收入,可以幫媽媽分攤一些家裡的費用。」

從國二到現在,我常常在睡覺前想到當天門外有人討債的畫面,如果唸書沒辦法解決家裡的經濟問題,說真的,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唸書。

「我可以理解妳說的,媽媽從小到大也是這樣念書上來,」媽媽臉色不再那麼僵硬,「但是,我們周家是大家族,沒有人休過學,這件事情被傳出去難聽,所以我不準你休學,聽到沒有?」

唉... 我可以理解媽媽的心情,因為爸爸那邊,有其他六個兄弟姊妹,每一戶,又都剛好生 2胎,也就是我的堂兄弟姐妹就有 12個,家裡破產後,確實在家族間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,我相信親戚們也不是刻意要疏遠、嫌棄我們,會這樣去看、去想,其實也是我們自己這樣看自己家。

「但是,與其在學校撐著、學著乏味的學科,不知道未來用不用得上。直接去工作,解決經濟問題不是更快能在家族間抬起頭來嗎?」我心裡憤憤然的跟自己說。

那年我專二,剛放暑假,17 準備滿 18歲。在生日的當天下午,出門時我在信箱看到了署名給我的一封信,用的是學校的信封,我心裡有底,摺起來後,默默的把它收進外套口袋。

今年的期中、期末考,我都是進了考場後 10分鐘,我就出教室了。

當天晚上我約了幾個最好的朋友一起去錢櫃唱歌喝酒,我很刻意喝到茫茫的,雖還不至於天旋地轉,但就是那種看起身邊事物都有點模糊的層度。我想我當天應該是把伍佰的歌都唱完了一遍,哈哈,那種嘶啞著用盡全力去唱的爽感,我想記得這一刻的感覺。

回家後,我把信封打開來看,不出我所料的寫著『因為學業成績超過 2/3 不及格,因此勒令退學。』是學退,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。

我背叛了我媽的信任,自作主張,我不知道我媽會說什麼,但我相信我做的事情是對大家都好的。對於要找工作,五專沒畢業,等於是國中畢業的學歷,說真的我還不知道要做什麼,無敵緊張。

同時我也對學校的教育制度感到生氣,我相信跟我一樣覺得學不到東西的大有人在,問問題得不到老師解答的也不在少數。受教育是為了實用,但為什麼會有種苦悶的窒息感,而居然媽媽還要我順從,照著這條奇怪的路去走...

是的,我每一個科目都交白卷,全部 0分,我用激烈的手段,讓我自己被學退,而且不留退路。

『我要出去工作,幫家裡賺錢,而且我一定做得到。』我在心裡這麼跟自己說。

= 待續 =

2017年2月6日 星期一

05.力與美的結合



--- 加入國術社後 3個月,晚間 8:20pm

「再蹲低一點,膝蓋不能過腳尖。」學長厲聲的說著,「但學長,我膝蓋不過腳尖就會往後倒誒?」我站著『八大步法』的馬步,左手握拳往左上撐開,右拳直挺挺地擺在胸前,兩腿努力試著學長要求的,大腿平行地面,但只要我膝蓋往後推到腳尖之後,身體就開始搖搖晃晃,幾次下來的挫折,讓我超級想放棄。

「三個方法,記清楚了,」學長露出自信的表情說道,「首先握住的拳頭要用力,他會把你的重心往前拉回來,另外是你的腳指頭要出力抓緊地板,而不是因為重心不穩就翹起來。」學長邊講邊筆畫指點,我的身體也稍微穩定了一些,但隨著動作標準,大腿也開始超級酸!「呼,學長,先讓我休息一下,我腿酸到不行了。」我站起來拍拍我的膝蓋上方的肌肉。

「剛開始練拳,都只有站步嗎?什麼時候教揮拳踢腿啊?」我看著隔壁跆拳社跟我同屆的同學,已經在哪邊「巴切、巴切」的踢靶了,看起來超帥的。

「看著我,你到底是想練還是不想練,還是你要去跆拳社算了?」學長有點生氣地看著我。

「我想練啊,但是就很悶,想學點實用的東西。」我感覺委屈地回答著。

「紮馬步、八大步法站樁,練的是身體關節肌腱附近的小肌群,這些影響到你的平衡感、還有過陣子會跟你講如何發『勁』,這些都是傳統武術特有的精華所在,練起來後,你的身體素質會比一般人都強很多。」學長很認真的解說,「你是想練看起來漂亮的舞蹈、體操,還是想要練真正能打的武術?」學長繼續說,「如果想要能打,就聽話照做,現在聽懂了也不是真的懂,因為你還沒靠自己的身體去體會到。所以,你到底是想學,還是不想學?」

「我要學,我學武術就是要打贏跆拳道」,我堅決也認真的看著學長,「好,那我繼續說了,」學長點頭接著說,「站步要站得穩,最後也最重要的關鍵是,透過呼吸去放鬆身上的肌肉,並不是全身出力的去站步,站步其實跟瑜伽一樣,是透過不同的特定動作去延展、伸展自己身上的肌群,同時長久累積,關節肌腱附近的小肌群強度就練出來了。」學長說完後,盯著我看,好像想看我聽懂了沒有。

「其實不太懂,總之就是輕鬆去站步,而不是用力去站步,然後不同的姿勢,透過不同部位的肌肉的收緊跟放鬆,就可以達到平衡,甚至還可以做到前面講得發『勁』,是這樣的意思嗎?」我疑惑的看著學長。

「對,腦袋上的理解是這樣,你就透過身體去慢慢適應、習慣跟『做到』吧。」學長說,「右手打直,拳頭往前推,不要顧到腳又忘了手,重點是身體的平衡。我先去顧其他學弟了。」學長講完後轉身朝其他學弟走去。

「哎啊,」學長離開後我馬上一個狼嗆,往後坐倒,撐在地上的那隻手還磨破了。

「巴切!」隔壁跆拳社的學長,正在示範側踢,那起腳的速度、踢出去的弧度,就像我在武打電影裡面看得一樣,「他媽的真是帥啊!」我突然想起我的『武功秘笈』,想到我現在在這裡傻傻的站『馬步』,站了三個月還沒打出一拳、踢出一腿,什麼都沒學到,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挫折跟氣餒,「國術社學的功夫,真的能用嗎?打起來好像也沒有跆拳帥。」

我回頭看著正在練習的學長姐們,突然留意到社長「悠月」,練拳時她總愛綁著馬尾,聽學長們聊天,知道她總是班上的第一名,是老師、教官心中的最愛,也是同學們的競爭對手及愛慕的對象,畢竟一個氣質出眾、舉止優雅、會鋼琴、書法、武術的曼妙女子,實屬少見。每次練拳後,從她雪白的臉龐總會浮起兩圈紅暈,舉手投足間總有一種輕飄飄的優雅,而看著她每揮出的一拳,我都可以在心頭感受到「砰!」的聲音。

「這應該就是勁吧,看起來柔弱,卻又力道十足,」我在心中默想。

當下社長「悠月」正舞著劍跳起,在空中轉一圈後,兩腿隨著落下的那個勢,毫無阻礙地往後旋轉半圈盤腿坐下,而劍隨身轉,一道青光從腰間流瀉而出,隨著步伐落定,劍尖走勢驟然而止不斷顫動,『嗡~~』我似乎可以聽到那隨著劍尖顫動的金屬聲。「真美啊,這一劍超帥,」仿佛時空停滯一般,在夜月的照射下,整個像畫一樣的定在哪裡。

「這就是傳統武術的力與美的結合嗎?」我心裡發癡的呆想。「我一定要練起來,管他站步站多久!」

= 待續 =

2017年2月5日 星期日

04.那你就是這一屆的大師兄了


------ 國小六年級

「哈哈哈哈!」跟我同年紀從小一起打架到大的鄰居,手插著腰,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我大笑著。

「我有沒有很厲害啊!快說。」他一副自己是絕世高手般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我。

「你怎麼會突然變這麼強?!」記得從國小二年級開始,每天一起放學到家後,不是在他家,就是在我家,我們總是會扭打在一起纏鬥著,直到 20分鐘之後,體力耗盡,才會兩個人都氣喘呼呼的躺在地上睡個午覺。

但這次不一樣。

「嘿嘿,因為我跑去練跆拳道啊,怕了吧!以後看你敢不敢跟我打」鄰居露出一臉驕傲又奸詐的表情,看了實在令人作噁。

「你跑去練跆拳道,為什麼不找我一起,很機車誒。」我從被踢倒在地上的痛,情緒開始轉為憤怒,感覺被背叛、出賣、排擠。

「因為我要變成打架高手,要贏你啊,找你一起去怎麼贏你,哼。」

「可惡,我也要去學!」我實在太生氣了。

『不管我學什麼,我死都不學跆拳道,而且我一定會比你強!』我在心裡認真的跟自己說!


------五專一年級,開學第二天

「哐!~~~」中午休息時間一到,我就往 F 大樓的頂樓走去,社團全部都集中在這一層,這間學校的社團活躍度聽說是五專裡面算很高的。

我問了一下第一間的學生自治會後,知道武術性社團集中在同一間教室裡,在走到底的倒數第二間教室,於是我逕自往內走去。

「學弟,要加入康輔社嗎?」、「學弟,加入編集社可以讓你寫出引人注目的文章喔!」一路上每個社團的人都跑出來邀請我入社,難道我臉上有寫著我是新生嗎?@@(俗稱新生身上都會有菜味的概念)

終於到了,從窗外望進去,桌邊滿滿的都是人,大概有 2、30個吧,『好多人!』我心想。

「學弟,你要是加入跆拳社嗎?」2、30個人停下手邊正在討論的事情,一起轉頭望向我,其中一個看起來像社長的人問。

「跆拳社?我不要。還有其他的武術性社團嗎?」語畢,整群人都坐下了,教室的角落,還有另外三個人,這時候緩緩地站起來走向我。

「學弟,那你是要加入我們國術社嗎?」我看了一下那位學長,帶個黑色眼鏡,短髮微捲,身材瘦小。

「除了跆拳、國術,還有其他武術性社團嗎?」邊問,我邊好奇地四處張望,看到教室中段還有一張桌子,但一個人都沒有。

「本來還有一個劍道社,但上學期倒社了,現在只剩下跆拳跟國術社。」學長很熱情的介紹著,我看著他還想要繼續多說些什麽。

「好,我加入國術社。」講完後,學長露出詫異又驚喜的眼神,同時,我也瞄到跆拳社那邊有幾個人露出了詫異的表情。

「那你就是這一屆的大師兄了!」那位學長拍了我肩膀開心的說。「你有學過國術,或是任何武術嗎?」

「誒嘿,我有自己學過一套棍法。」我露出了一絲微笑。「哇!那我一定要跟所有的學長姐說!」那位學長興奮地往他來時的桌邊跑去,我則跟在他後面走過去。

「這週我們有迎新活動要準備,下週我們安排一天來看一下你的棍法如何吧?」學長開心的笑問。

「好啊,」我心中有種爽感油然而生,又是大師兄、又要看我表演,突然感覺我自己好像很重要,哈哈哈哈。但誰知道是悲劇的開始... 

= 待續 =




2017年2月4日 星期六

03.散發著光芒的八卦陣



「姬老三,出來!」門外傳來極大聲的吼叫聲。「還錢誒,手機都不機接啊。」我驚恐地回頭看著我媽。「噓!」媽媽一手嗚著我的嘴,另一手在嘴前比著一,示意我不要出聲。門外持續有著吵鬧騷動的聲音,從腳步聲及人聲聽起來大概有 3個人,偶爾還可以聽到清脆的金屬碰撞聲,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準備了什麼武器。我緊握著雙拳,雙腿微微抖著,臉頰上開始滲出汗水,現在只有我和媽媽,我必須要保護她。

我跟媽媽窩在客廳的沙發上,聽著門外的人聲,等了大概足足有 30分鐘吧,時間漫長的就好像 2個小時一般。我的心情從一開始的恐懼、緊張、害怕,到憤怒、生氣,再變成平靜、冷靜。我跟自己說了很多的話,「我要保護媽媽,保護我的家人」、「我要賺錢」、「我要當會賺錢的老闆」、「我要學打架的技巧」、「我不能緊張」、「我要當個男人」。

「我一定可以」、「我一定會做到」、「我相信我可以」,我不斷重複著這些句子。

直到門外再也沒有聲響,直到媽媽終於站起身來放心的回房。「我好像開始懂,什麼是破產了。」我跟自己說,「但是,為什麼會破產呢?」我開始思索關於爸爸的回憶,半年多前,開始有一些朋友常常來跟爸爸聊股票的事情。記得那時爸爸神采奕奕,非常認真的聽著。過兩個月後,他把承包工程的公司結束了,接下來常常晚上 12點起來看股市,一早八點就出門,下午才回來。

約莫一個月前,看新聞有看到股市從 13xxx 點,一路跌到 3xxx 點的新聞,如果我爸是八個月前開始玩股票的,那時候是 7xxx點,表示原本賺了快一倍,然後聽媽媽說,中間有不斷的貸款、借錢去投資,逐次進場,表示買進的股價應該是越來越高。但肯定沒在 13xxx點的時候賣出吧,等到一直跌到 3xxx點,也根本賣不掉了,更何況爸爸是第一次接觸股票,這樣賣一張賠一張,甚至更多,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
「如果我不念建築科,如果我要當老闆賺錢,我要念什麼科系?」我再一次地自問自答。「總之,我討厭股票,所以我不要念財稅系。那應該就是企業管理系了。」我默默的在心裡下了這樣一個決定。

「你先把書唸好吧,距離聯考還有一年,到時候再決定不遲。」媽媽聽完我說的,沒什麼特別的建議,但我沒有跟她說,我心中已經決定未來要當創業家的這件事,更沒說背後想要保護她、想要重振我家這一房在家族中名聲的這件事情。「我相信我可以。」沒有任何理由的,我就是相信。

我邊整理著這學期的課本邊在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去打工幫家裡賺錢,無意間我翻到體育課本中間,有幾頁的圖案是一個光頭男子,拿著長棍擺姿勢,看起來有點像武打電影裡面角色的姿勢,我興奮又好奇的把過去兩年的四本體育課本都挖了出來,以前從來壓根都不會去看體育課本。「啊哈!」我發出了興奮的叫聲,真的每一本中間都有幾張誒,我把順序對照了一下來看,好像看得出來圖片與圖片之間、不同的姿勢與姿勢之間,是可以動態連結的!這真是一個令人感到興奮的發現,我當下馬上把體育課本拆掉,把每一本的「棍法圖片」照順序排列黏貼起來。

「這就是我的武功秘笈!」當我把它們都黏成一本的時候,彷彿可以看到這本勉強可以稱為「秘笈」的冊子,在頁面間散射出光芒!

「我可以跟你借頂樓的平台嗎?」我睜大眼睛露出興奮神情的望著跟我同年齡的鄰居,他住在5樓,在上去就是頂樓了。「你要幹嘛?」他似乎覺得我怪怪的,但頂樓其實算公用空間,他也不好拒絕。「哈,你跟我上來就知道了!」我拉著他往樓頂上跑去。

我依著我的「秘笈」,在頂樓的地面,用白色粉筆,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八卦,並在每個方位上,分別寫下了,子、丑、寅、卯、辰、巳、午、未,就像結界一樣,散發著神秘的光芒!「好了,來吧!」

=待續=

2017年2月3日 星期五

02.15歲開始的泡麵生活

———15歲———

記得那是一個快下雨的陰天,剛吃完午飯不久,我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新聞,平常晚上跟六日都是在巷口的小餐館一家四口一起吃飯。今天難得媽媽下廚,不用特別出門跑一趟,其實每天在外面館子吃飯,說真的還有點膩。但今天吃飯倒是有點怪怪的,爸媽之間幾乎都不太說話,也沒特別關心我書念的怎樣,爸爸倒是還好,他平常本來就不太說話,但媽媽一直悶悶的無精打采,倒是有點反常。

「哈,好險沒問我最近考試考得如何,嘿嘿;這次期中考,微積分只考了 53分,被問到很難回答。」我心中竊喜,假裝認真的看著新聞轉播,「三台看來看去都差不多,好無聊啊。」當我正在發愁時,沒意識到爸爸走到我身旁下。「我原本答應要買給你的車,沒辦法買給你了,」爸爸低聲地說著,沒正眼看我一眼,「然後,唸建築科比一般科系要多唸一年,畢業前也要花很多錢做模型、畢業製作,爸爸現在沒有錢供你唸建築科,你念別的科系吧。」不等我回答,爸爸講完話後,逕自朝家門外走去,甩上了門。

我沒想過,這門一關,後面的 13年,我幾乎沒再見過他一面,我爸就這樣離開了。

「碰!」我聽著門關上的聲音,看著門上的鈴鐺還在抖動著,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上個月不是才挑了汽車的板金顏色嗎?淺水藍,我記得。我跑到廚房問媽媽,「為什麼變了?為什麼爸爸要我不要唸建築系了?而且爸爸看起來好怪。」我抓著我媽上衣的衣角問。

媽媽淚眼汪汪的看著我,「我們家破產了,爸爸投資股票,賠了兩千多萬,裡面有六百多萬還是跟別人借的,」我透過抓著的衣角,可以感受到媽媽全身都在發抖,「而且房子、車子都拿去抵押借款,我們之後可能要搬去親戚家住... 或是... 或是回媽媽的娘家住... 」我看到一滴淚從媽媽的眼角慢慢、慢慢的滑落,就像電影裡面的慢動作播放一樣,我當機了。「什麼是破產?」那時的我根本沒聽過「破產」兩個字,我只知道爸爸離開了,留下害怕到不行的媽媽,我是什麼都搞不懂,妹妹今天補習還沒回家... 「就是之後可能只能吃稀飯、饅頭、泡麵,我們要忍一下...」媽媽啜泣著說著。「我吃泡麵沒關係啊,我喜歡吃泡麵。」我本能的回答,但媽媽似乎不想再說下去了...

我站在原地呆著,看著媽媽把碗盤都洗好,我不知道我能說什麼、該說什麼。媽媽低著頭從我身旁走過,回到她的房間,輕輕的把門闔上,我聽著媽媽在房裡輕聲啜泣。

我什麼都做不了,無能為力,走回到客廳呆坐著。「為什麼要把媽媽、妹妹跟我丟下...」、「為什麼會破產?」、「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?」、「為什麼爸爸要離開我?」、「爸爸為什麼要離開自己心愛的另一半?」、「我還可以做什麼?」、「只剩下我跟媽媽、妹妹了嗎?」、「不唸建築科?那我要念什麼?」...

我問了自己無數無數的問題,不知道過了多久,直到...「蹦!蹦!蹦!」,突然家門口傳來幾聲撞門的巨響!

「不要開門!」我媽突然從房間衝出來把我拉住!

=待續=

2017年2月1日 星期三

01.用完就丟的衛生紙



我是姬賦斌,今年三十八歲。
從小興趣很多,但都不精實,是優點也是缺點,相對的,交友廣闊,但其實真正深交的沒有幾人。
我想是過於保護自己,說是跟別人有距離感,不如說是不知道如何好好的愛自己。

父親一直替政府進行河川整治的工作,我從10歲開始,就常跟爸爸一起在河岸間走動往來,協助父親進行三角測量及確認工程圖面,也因為承接政府的專案,平時晚間總有許多工頭、包商、建商來家裡作客。

小時候不懂人情世故,但總有直覺每個來的人其實都不是真心想要交朋友的,如果不是因為有生意上的往來,可以賺到錢,他們也不會來跟我爸喝茶聊天交朋友。

「我手邊有不錯的商機,想跟你交換資源,或做個交易。」
每個人虛浮的笑容裡,都透露著這些訊息,而我對這些感到極端的厭惡。

「哇,三哥,你兒子有遺傳到你誒,帥哥一個。」一個中分短髮,帶著黑框眼鏡看起來頗斯文的中年男人笑著說。

「哈哈,他今年要國一了,功課還可以,就是很奇怪,不太跟同學一起打籃球。」我爸微笑著說著。

從他們的言談中聽到,我爸都叫他老楊。

老楊原本在山東經營幼兒園,後來地方官員看他經營的不錯,出高價跟他把幼兒園買下來了,他也樂得提早退休。

回台灣後,就常來我們家,不時提供一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投資資訊。

而且每次來都會帶些新奇的東西,像是塑鋼的防水塗料、醫療級的耳機式超音波健檢機、來路不明的綠檀手環... 總之就是想要我爸或是引薦人脈資源來做一筆生意。

「對了,三哥,我跟你分享一個最近我聽到的案子... 」老楊話鋒一轉,又是那個「商人式」的微笑。

我在心裡直接翻了一個白眼,「我不要成為這種人,」我跟自己說,「我也不要結交這類的朋友,我要擁有一群有理想、有抱負的夥伴們。

而不是每天開口、閉口都是錢,還掛著招牌偽善的笑容。」我咬著牙,低頭握緊拳頭。

每次都被拿出來當開頭招呼語,感覺像是被用完就丟掉的衛生紙般廉價。

我感到非常的生氣,默默的離開客廳往房間走去,一點都不意外的,沒有人發現我離開...